| 虚词在诗歌中的运用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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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佚名 文章来源:不详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6-7-7 6:14:23 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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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大经《鹤林玉露》指出:“作诗要健字撑拄,活字斡旋。撑拄如屋之有柱,斡旋如车之有轴。” “健字”多指实词,是构建诗歌意境,表现作者思想感情的关键所在;而“活字”多指虚词。恰当巧妙的运用虚词,既可以调整诗歌节奏,起到疏通文气,开合呼应的效果,又有利于语言逻辑性的加强,从而细微周到地表情达意,活跃情韵。
从屈原的“骚体”诗到后来的古乐府诗,多有以句式参差不齐见称者,便是很好地借助了虚词在调整节奏和抒发感情上的作用,从而使诗歌呈现出一种散文般的流畅自如,从容活泼。“驾青虬兮骖白螭,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”,“苟余心之端直兮,虽僻远其何伤”。“兮”字的停顿间歇和组织链接,为抒情争取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和空间,化板滞为流动,表露出情感的层次,回环迂折,缱绻自如。以后者为例,去除“兮”“之”“其”三字,“苟余心端直,虽僻远何伤”,读来则过于生硬冷峻,似乎只留下了屈原正道直行丝毫不妥协的坚决,而缺少了怨恨幽愤之情。
到了唐宋时期,随着近体诗和词的出现,出于格律工整的需要,作者一方面最大限度地在减少虚词和语法的束缚,从而加强视觉性建设;一方面也多注意以字炼意。故而,我们将虚词的舍和用区分开来,各赏其妙。
当表示方位、处所、关系的虚词被省略之后,我们看到的往往是近乎松散的一系列名词的自然排列,这些名词之间没有了明显的衔接关系和时空关系,缺少语言的外在逻辑性,但也因此而使得结构严谨整饬,形式灵活多变,并且加大了留给读者的想象张力。
如马致远“枯藤老树浑鸦,小桥流水人家”,温庭筠“鸡鸣茅店月,人迹板桥霜”等,纯以实词构建排列,而没有作者的更多的直接说明,但近乎冷峻的叙述,彰显出的却是具体的形象,雕刻般的质感,给人的视觉刺激得以强化。再看“楼船夜雪瓜洲渡,铁马秋风大散关”,“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”等句,各物象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呢?没有分析性的语言,只有变化多姿的罗列层叠,这里的逻辑性需要读者自己把握,时空的跳跃性需要读者自己感受,读者自主性的审美活动因此而活跃,得到的审美愉悦也自然强烈起来。
而虚词的恰当运用则使得作者的情感抒发更具有感染力度和指向性。
虚词运用自然精到的,当首推杜甫。《滕王亭子》“古墙犹竹色,虚阁自松声”一句,一写墙外,一写亭中,墙外旧景犹在,亭中松声自响,经过两个虚词的点染,历史沧桑感流溢而出。如改除其中虚词,“古墙发竹色,虚阁起松声”,则只突出了气象的宏大,情感倾向不明。再如《蜀相》“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”一句,通过“自”和“空”的运用,渲染涂抹出情感层次,将自然美景同失落怅惘之情对立起来,抒情效果更为突出。类似的还有“江山有巴蜀,栋宇自齐梁”,以及李清照的“花自飘零水自流”,阴铿的“泊处空余鸟,离亭已散人”等。辛弃疾“把吴钩看了”,单一“了”字,足以使人荡气回肠。高考题中“行人临发又开封”一句,实际考查的就是对“又”字的把握。
另外则是虚词作为链条所起到的回旋流畅的功效。“即从巴峡穿巫峡,便下襄阳向洛阳”(杜甫《闻官军收河南河北》),借助“即”“便”两字,使得诗句自如流畅,而又跳跃着一种微妙而内在的韵律,欢快欣喜迫切激动的情绪体现得细微深刻。“花亦无知,月亦无聊,酒亦无灵”(郑板桥《沁园春 恨》),三个“亦”字以排比的形式出现,读来畅快淋漓。
现当代诗歌,因为语言逻辑性的加强和视觉性的相对减弱,我们更需要借助虚词来营造气韵的流动感和强化感情。“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”,“最”字抓取瞬间,使得日本女郎的娇羞姿态突现眼前,而又暗示出女郎的更多迷人之处;“就是那一只蟋蟀”,一个“就”字,赋予了“蟋蟀”超越时空的能力,而该句诗的回环叠唱,又形成一种气韵的流动,将这种情感贯穿始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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